一个小时十五分钟
每次给家里打电话,都是听我妈说教的时间。
今天也不例外,又是关于作业,考试,毕业,工作的一系列疑问句。
都是我最不希望听的,倒不是因为问得不对,关键是那种瞬间而来的压力让我实在无法忍受。
能够说服自己平静地度过每一天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,几个问句,几秒钟的时间,我就被推到了边缘。
我也希望能够对那些个问题有个明确的解答,可是我没有。
作出敷衍似的回答又是一种加重了的负罪感。
我就嚷着回答:“就不能说点儿别的,问来问去的,烦不烦。”
虽然不礼貌,但却是最快的逃避开来自手机另一端的压力的方法。
我妈也不是第一次听我这么说话了,之前高中的时候一定就开始对嚷了,不过现在就不会了。
我爸不会说话,总是同样的两句“身体好,吃好”之类的就又把电话交回给我妈了。
今天说完这两句之后,跟了一句
“还有,老爸说句肉麻的啊”
“什么”
我爱你。哈哈,I love you啊
这时和接下来的几分钟我就只能勉强地仰着头对手机说“嗯”,“啊”了。
像往常一样,我妈接过电话,说“上个礼拜不是情人节,你爸就学了句英文,要讲给你,你听他说得准么?……”
像平常一样挂上了电话,写下上面的文字用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。
博
零六年二月二十一日
//写出来是因为不该被遗忘,却不希望再会常常想起。